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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才看到她要出版新书的消息
9月9 《素年锦时》即将诞生
像是偶遇相识多年的故友
既意外又不惊诧
淡然如这个非常美的封面
《莲花》不知怎么再也找不到了
可能是被同学借去没还
它的失踪居然如一场失忆
当初阅读
见到感同身受的字句会心惊
她的书容易令人沉沦
但还是会期待
之前在《城市画报》上得知
以她的作品为剧本的电影即将开拍
女主角是模特春晓
当时第一感觉是不合适
至少很不符合我曾经想象的样子
春晓太张扬没有那种气质
记得去年看超女的时候
见到郝菲尔弹唱的模样
微低着头,蓬松的长发,夸张的木质手环
慵懒声线,清冷侧脸
有那么一刻觉得她不笑歌唱的样子
就是某个安笔下的女子
或许每个读者心中都有一个自己的安
拍成电影无论如何都太容易让人失望
唯一会接受采访的时段,是新书出版前后。平时不接受与写作无关的采访。他们总是会很有兴趣问你对某人某事怎么看,对某种时尚或潮流或现象做何评价。但我从不觉得那些话题与我有什么关系,不关心也无兴趣。世间一切事物潮起潮落,随着它自身是否能够短暂或永久的规律流动,类似一种秩序和规则。有人热衷端出私己是非标准高声评断这个或那个,有的人只爱闷头做自己的事情。只是各自兴趣不同。
只在新书出版时接受采访,因为那时才觉得有话可说。一个写作的人,若不出作品,只发表言论,是没有说服力的。一个做泥人的匠人,可以讲讲他怎么做的泥人。这曾经是他一段时间生命里所有关注和精力消磨的所在。是他的范围。他得心应手。
但也并不是会有足够有趣的采访。对被采访的人来说,发问对方很重要。彼方的心态,感受力和思考力,是否能够彼此对应,使对话得以深入和延展,关系到被发问的人,是否得到平台可以畅所欲言,并且都说到点上。能够找到这些点的记者,需要深入了解和探索的敬业精神,需要敏锐的感受力和良好品味,需要直觉。他依旧需要做一个记者的天赋。
如果一个人发问,沉默寡言的对方突然说,你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,然后滔滔不绝起来,那么他就是做对了。这是我在给一本杂志做人物采访专栏时遇见过的场景。因为采访过别人,所以当自己是一个被采访者的时候,对采访者是有主见的。并不是怎么样都可以配合的对象。
一般会有两种不同类型的发问。
一种是,对一个写作将近十年的作者,还在问他初级问题。比如你为什么要起这个笔名?你是怎么开始写作的?对网络上的某某怎么看?你对八十后怎么看?别人评价你的作品颓废阴暗,你认同吗?你相信爱情吗?……这些貌似浅显却让人没有耐心的问题里,看不到个人态度,看不到对采访者及其作品的思考力,看不到做一个采访该做的功课。
还有一种是:
1 在更多的时候,你被读者所熟悉的正是这样断断续续的文字,你怎么看待文体上的界限,散文,杂文,小说,童话,词语笔记?这本新书,包含你挑选的一些词语,做发散式的阐释,较以往而言,篇目少了叙事性更多了简约凝练,这是一种回归朴素的书写方式,踏实不耍花枪,你怎么会突然选择这样布局的方式?是读了什么古书受到启发还是?
2《素年锦时》在你目前作品的序列中处于什么样的位置,在我看来,它很有可能和《蔷薇岛屿》一样,是一个新的分水岭,你认为呢?小说中出现孩子是一个新的意象,至少在你过去的作品中她/他很少出现。
3 你的作品其实应该是小众的,但却一直很流行,想过作品畅销的原因吗……
这些提问,对方是认真做了功课才来发问,不但读过新作,也许还读过旧作。对方很聪慧,知道如何搭出平台,让别人说话。
以此得出的几个结论是:
1只接受邮件采访是对的。因为看到对方的问题,你才能知道是否能够与之对话。
2有话说,就说几句。无话说,就不说。拒绝一个采访,比接受一个采访要节省时间和力气。
3有些记者会长期跟随采访,彼此对话如打球,有发有接,互相激发。对方比朋友更了解你。
——安妮宝贝 2007.8.23